尝试

　　Yeats／文

　　嗡——嗡——”

　　不是苍蝇或者蚊子发出的声音，空气过滤系统严格密闭，昆虫没办法潜入这里，耳边的噪声不过是天花板上的空调发出来的。

　　我凝视它许久，最终放弃了那个来自老套科幻电影的念头。我已经不再年轻，没法拆下头顶上空调的百叶窗，钻进管道逃走——要是化身蚊蝇倒还有点可能。

　　我的经历活像一部滥俗的电影：来历不明的组织囚禁了一名生物学教授，逼迫他在一座大楼的微生物实验室工作。这座大楼里还有放射实验室、化学实验室……很多命运相似的倒霉蛋在里面忙忙碌碌，做着可悲的工作。

　　而且我还不幸中了“头彩”，收到了最后通牒：“十七点整准时交货，要是能交出来，就让你多活几天。”

　　其实就算是准时交出了他们想要的研究结果，我也会因为失去利用价值而被斩草除根吧。

　　我到底算是什么？仅仅只是一个为了保命而拼命工作的小丑，道貌岸然地在射线横行、毒气弥漫的地球上再加上一点致病的微生物做佐料，给某些人的屠杀游戏添上几分情调？

　　我颓然地坐在椅子上，目光游离。

　　桌上那厚厚的几叠资料记录着人类智慧的最高成果，现在却全然无用，我不可能在生命终结前将它们送出去——还有比这些资料更重要的情报——没有送出去的可能，一个字也不能。

　　身后的冰箱里放着上百种冷冻的病毒和细菌样本，周围是玩具一样闪烁着指示灯的各种仪器，“某些人”想让我将某种样本改造成他们想要的东西……

　　“也许，按照他们的要求做了之后，他们真的会放了你……”冥冥中有一个声音在说。

　　我无助地坐着，盯着那片闪烁的指示灯，像小时候呆呆地看着夜空中闪烁的星星一样，只是心境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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