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席】姚海军《中国科幻的五个瞬间》

sfwcc 2016 年 2 月 22 日 0

完整演讲稿:

我来自《科幻世界》,世界上发行量最大的一份科幻杂志,今天特别高兴能来上海,到这儿和大家一起来聊科幻。

上海在中国科幻史上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一个地方,有很多作品里都描写到上海,像有一本书叫《未来之上海》,是写于民国五年,1916年,书里面就描写了未来的上海的繁荣景象:空中都飘着一些花船,里面住着一些特别漂亮妖艳的女郎,然后很多精神空虚的男士就要乘着飞船到那儿去消费,这就是民国时期对未来上海的一个幻想之一。

当然了,上海还有很多的科幻作家,大家可能都知道的,叶永烈先生就生活在上海,还有更年轻的,像江波、潘海天这些人,他们也是中国科幻未来的希望。

我今天要讲的题目是「中国科幻的五个瞬间」,「瞬间」这个词可能不太准确,但是可能大家看过科幻小说的都知道,科幻常常描述的都是大尺度的事件,空间非常辽远,在时间上的尺度也是一样,百年一瞬,实际上像我讲的这个中国科幻史的五个片段,最长的也就二十几年,和这样的大尺度相比,其实连一瞬都算不上。

第一个瞬间是清末民初,中国科幻的萌生。清末民初,大家都知道,国家比较动乱,但是西方的各种各样的文学、科学技术都进入到中国,那么在一些有识之士,像梁启超、鲁迅这些很有名的人的倡导下,科幻小说也开始被译介到中国来。

这是鲁迅先生译的两部作品,是现在藏在博物馆里面很重要的两本书。

这个就是刚才我提到的《未来之上海》。我这本书是花了6000块钱,专程跑了一趟广州,在广州城的一个乡下里买到它。

这个书很有意思,有一个人遭遇海难,漂到一个岛上,就成了中国式的鲁滨逊,后来被一艘神奇的飞艇救起来,到了这个未来的上海。他写的未来上海是一百年后,也就是2016年的事儿。这里面有两个描写有意思,一个是未来的钞票印的都是裸体的美女,穿越者说为什么钞票上印这个东西呢?当时的人就解释了,说,你看印政治人物啊,他们像走马灯一样经常换,成本很大,还有就是银行经常发生挤兑事件,裸体美女都很漂亮,大家看到这样的钞票呢,都会很喜爱,就留着,不会到银行去挤兑,有点什么金融风波都能扛过去。

然后,这个人在游览过程当中,就看到外面有几个特别漂亮的女郎,在那儿议论他,说这个老古董,他脑子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呢?要不要把他脑子打开看一看。他很惊恐,就问外面这些人是干什么的,陪同的人就说,她们是总长的造子员。穿越者说,哎呀,未来确实好啊,造纸的都这么漂亮,这个时代太美好了。边上就提醒他说,不是造纸员,是造子员,领导们都有这样的造子员,数量不等,反正官员们都有。所以说那个时候的幻想啊,特别有意思,也值得我们深思,其实它是一个讽刺现实的小说。

叶劲风的《十年后的中国》也很值得向大家介绍,也是那个时代的一个代表性的作品。它讲的是有一个有志青年,看到这个国家这样受外国人欺凌,他就发愤图强,发明了一种「W光」,隔了五年研制出来了,能量非常大,恰逢外国来入侵,庞大的舰队,这位义士就驾着自己的飞艇飞到空中,启动了「W光」发射器,把入侵的军队全部消灭掉了。

过了不久,他飞到敌国的上空,1923年,他这个敌国很有指向性,他说这个国家只有一座火山,然后他就飞到这个火山上面,启动了「W光」,火山就喷发了,最后这个国家就投降了,说「该是你们的都还给你们了」。然后这个义士又向欧洲进发,中途就碰到很大一队飞艇往中国这边飞,正想启动「W光」发射器的时候发现,这个舰队听说中国已经有了这么强大的军力,是来祝贺的,说以后再开什么国际大会,该给中国的席位都要给中国了。所以这个义士也不好意思再用「W光」,就算了。就这么个故事,有点儿像现在的一些YY小说。

当然大家看这个《猫城记》,就更有名了,老舍先生的一部作品。《猫城记》讲的这故事很简单,就是主人公驾驶一架飞机,飞到了火星,到了火星飞机就坠落了,坠落了之后,接触到这火星上的猫人,那些人长得跟猫一样,这些猫人也和那个时候的中国人有点像,他们就迷恋一种叫麻叶的东西。这些猫人的军队平常欺压百姓,但是当敌国入侵的时候,他们比谁跑得都快,这些猫人跟外国人打仗不行,但就擅长窝里斗,他们在战场上被俘了,被人关在笼子里头,也会互相撕咬,直到把笼子里最后两个猫人咬死为止。

这部作品发表在1932年,也能看出老舍先生对当时局势的一个看法,总体上看还是有一点悲观。

那个年代有很多作家也开始写科幻,像这个人,大家可能很熟,张恨水,是多产作家了,他也写科幻。民国初年,我们还出现了很多优秀的作品,当然这些作品不像现在的科幻小说科学的味道那么浓厚,但是实际上也表现了那个年代的知识分子,他们内心深处的一些挣扎。

第二个瞬间是「十七年文学当中的科幻」,所谓十七年文学就是指1949年到文革这一段时间,这里面也有不少科幻作品,但是这时候的科幻,和刚才我讲到的清末民初那个时候的科幻,已经呈现出不同的风貌,它们更接近科普。

这本书是迟叔昌先生写的一本书,很有代表性,《旅行在1979年的海陆空》,主人公从哈尔滨出发,途经大连到上海,然后到西藏,又回到哈尔滨。从哈尔滨到大连坐的是原子列车,他设想那个原子列车走100公里不用加水,大家可能对加水已经没有概念了,因为我们现在都坐动车,过去那个老式的蒸汽机车啊,后面有一个煤箱,煤车,还有一个水箱,走个几百公里就必须得加水了,所以他幻想的这一千公里才加水,那很先进了。然后从大连到上海又坐的水上飞艇,时速250公里,后来又从上海又坐着喷气式的飞盘,像飞碟一样飞到西藏,然后又从西藏坐离子飞机,一瞬间就飞到哈尔滨。这是对未来的我们的交通工具的一个想象,非常单纯,这个小说里没有涉及到其他的主题。

那像郑文光先生,因为在1949年之后,郑文光先生就已经开始写科幻,是当时非常有影响的一个科幻作家,郑文光先生写的一部小说,很有名,是《火星建设者》,这是我们国家最早一部在国际上获奖的科幻作品,获了1957年莫斯科世界青年联欢会大奖。这个作品讲的是火星探险者在火星上探险,想象得很宏大,有51个国家参加,四千人,到火星上去,在火星上一开始信心十足,但是灾难连连,又是瘟疫啊,又是地壳变化呀等等,是费了很多的曲折。

这个小说之所以很著名呢,就是有评论家说,它是第一次用悲剧的手法来写科幻,那过去我们17年文学当中这些作品很少有这样的写法,都是充满了革命乐观主义的。另外一个方面也值得向大家介绍,它这里头对未来的一个想象就是,一个麦穗可以长到五公斤重,然后畜牧场养的猪是三十吨重,很多人都吃不完,所以那个年代,为什么说它是单纯的幻想,我们对未来的这种想象,其实多简单的,很多都跟吃有关系。

「短暂的黄金时代」,这个是指文革之后了,因为在文革期间我们没有一部作品得到发表。「黄金时代」一般是指79年到83年的这一段,这一段是中国科幻非常重要的一个阶段,79年,我们大家都知道,郭沫若先生发表了一个非常著名的讲话,叫《科学的春天》,当然科幻的春天也就来到了,那个时候创刊了很多的科普杂志,像《科学时代》:

包括我们《科幻世界》的前身《科学文艺》啊,很多省都创办了这些杂志,这些杂志都登科幻小说,然后还有很多主流文学杂志,什么《当代》、《十月》、《人民文学》,都登这个。

为什么说短暂的那几年叫很多人很怀念,说它是「黄金时代」呢?就是因为很多的期刊上你都能看到科幻小说,当然也有大量的单行本,还有一些丛刊,像《科幻海洋》,当时很有名的。

《科幻世界》,但这个《科幻世界》不是我所在的四川的这个《科幻世界》,这是最早科学普及出版社出版的一个丛刊,当然这个后来就被迫停刊了。

当时出现了很多的优秀的作家,像郑文光,叶永烈啊,他们创作了很多影响了一代人的作品,特别是叶永烈的《小灵通漫游未来》,我那个年代很多人都看过这部小说,我当时看到这部小说,我就总期盼着未来快一点到,因为这里面写了很多很神奇的未来事物,比如说空中飞车,没有轮子在空中飞,然后还有像电子表,现在电子表已经被淘汰了,但是我上学的时候,电子表还是特别流行的一种东西。

像《奇异的机器狗》,我是看了这本书才迷上科幻的。我上学的时候,我们那儿有个数学老师,八十年代初嘛,刚开始改革开放,很多人做生意,我们老师脑子也很活,他会去批发市场批一些书和杂志,拿到学校里。因为我生活很偏远的一个山村,在黑龙江省伊春市,可能大家很多连听都没听过,我就在伊春市上面的林场里,大森林里面,所以还是相对闭塞的。老师打开书包,就像一个百宝箱一样,我们这些同学就在那里挑自己喜欢的东西。那个时候书都很便宜嘛,两三毛钱,便宜的还有一毛多钱的,我就在老师的书包里找到这本书。

这个故事很简单,就是一个狗过马路的时候被轧死了,最后怎么用狗头移植术把那狗复活了,就这么一个故事,但是我从此就陷入到科幻世界当中不能自拔,这个是对我很重要的一本书,我相信很多我们那个年代的人都看过这样的神奇的故事。

刚才我讲了「短暂的黄金时代」,那到了83年,甚至更早,82年其实就开始了,就有一场运动叫「清除精神污染运动」,现在可能都不提这段往事了,但是这个运动对科幻的影响是非常大的,甚至是致命的,因为科幻也成了一个精神污染源,主要有两条罪状,一个是伪科学,就是你写的那些幻想,都是乌七八糟的,不科学的,科学家看不过去,说它是伪科学,另外一个罪状就是它的政治倾向有问题,思想性有问题。

实际上那个年代有一场很著名的争论,叫科幻小说姓「科」还是姓「文」的争论,因为那个时候的科幻,已经不是17年文学那样的很单纯的科普,它有了更多人文的东西,更多文学的东西,这个时候就有了这样的争论。传统的相对保守的这一派就认为,科幻小说就应该是科普,另一派呢就说这个科幻小说应该是文学。但是,在这个「清污运动」当中,不管你是文学也好,科普也好,两头堵,是哪个都不行,是科普就是伪科学,是文学就是思想性的问题,所以呢当时很多作品都被批判,那其中批判最重的有两个,一个是这一本,《世界最高峰上的奇迹》,是叶永烈先生写的。

这个小说讲的是在喜马拉雅山,在考古的过程当中发现了恐龙蛋,然后发现这个恐龙蛋里还有活性物质,最后果然成功孵化出恐龙了。我最早看到这个小说的时候,我还分不清是幻想还是真实,我以为真出来恐龙了呢。

当然这个小说,现在看是想象力很超前的作品,但是就是因为这部作品里面涉及到从恐龙蛋里孵化恐龙,那么一些人就提出来说,几百万年,这样漫长的时间,恐龙蛋里不可能有活性物质,如果说这里能够孵出恐龙,那不是伪科学是什么。其实这个很令人唏嘘的,这个写得很早的小说,80年代初的一个作品,隔了十几年,才有美国著名的畅销书作家迈克尔·克莱顿写《侏罗纪公园》,大家知道《侏罗纪公园》后来被拍成电影有什么样的影响,它的票房曾经是创纪录,那么在我们国家,像这样的一部作品却受到批判,但那个时候对科幻小说的认识是有局限性的。

另外一个例子,《我决定和机器人妻子离婚》,这个就是思想不健康。但这还不是批得最重的,最重的是魏雅华先生写的,叫《神奇的瞳孔》,是一个短篇,说有一个人,他眼睛有了特异功能,能看透人心,当然如果我要有这个能力,我估计现场就不会来这么多人了,内心深处的想法都能看到。他在单位看了下领导,领导平时西装革履,然后一看这个内心深处有很多东西,是见不得光,很丑恶,然后他看了一些同事,有的还很要好,但内心深处这些东西都没法说,他就心情很低落,回到家里,看到这个很恩爱的妻子,发现这个妻子也有问题,内心深处也有小秘密。简单就这样一个故事。批评、批判它的理由就说,我们社会主义的人际关际不是这样阴暗的,这个东西太阴暗了,所以这个小说就是被批判得最重的一个。

当然还有其他很多受批判的小说,有一个写在深山里发现了野人,把野人捉住之后(发现)不是野人,原来是文革期间,报国无门的一个科学家受不了迫害,跑到森林里面。那批判的理由就是,都说社会主义要把鬼变成人,像这样的小说就把人变成了鬼,所以显然是思想不正确,不健康。有很多这样的作品。

所以像刚才我提到的,当时做得非常好的这些杂志,当时我们的《科幻世界》还不叫《科幻世界》,还叫《科学文艺》,做得非常棒,但这些杂志都不能再出版了,到了84年,我们国内基本上再也没有科幻小说出版了,杂志也不再刊发科幻小说,只剩下唯一的一家就是《科学文艺》。后来很多人说,中国科幻唯一的一个杂志为什么在成都,在一个偏远的地方?是因为我的那些前辈们敢于坚持,我觉得他们最让人敬佩的一点就是,他们认为,中国要发展,要实现这种创新型的国家,如果没有想象力就谈不上创造力,所以这个国家要发展是需要科幻的,他们有这样的一种理念在坚持,所以这不是偶然的。

「清除精神污染运动」这个严冬期一直延续到1991年,但是我现在要讲的是97年,97年发生了一个事儿对中国科幻是非常重要的,这一年,国际科幻大会在北京科技会堂召开,这个策划当时是非常成功的,请到了俄罗斯和美国的宇航员,大家知道这个宇航员在当年啊,哪怕到现在,他们也好像是科学的化身,他们代表了正能量,那么像那个年代,科幻和宇航员结合在一起,科幻也就成了有益的正能量的东西。这个大会之所以成功,就是因为借助了外在的这些力量为科幻小说正名,因为过去是已经被污名化了,它不是好东西,但是到97年,这个科幻小说的社会形象被彻底扭转,就是因为这次大会。

当然在97年之后呢就有很多新的科幻作家涌现出来,像星河啊,吴岩啊,韩松啊,柳文扬啊。实际上在97年之前呢,91年就有一个前奏,91年成都召开了世界科幻协会的一个年会,那是第一次试图把科幻的这种负面的社会形象进行扭转,当然那一次也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只是说没有像97年这次会这么彻底。这是91年的年会的时候,当时请了很多的欧洲和美国还有日本的一些科幻作家。

到07年,又一个十年之后,成都又召开了国际科幻大会,当然到这个时候刘慈欣已经闪亮登场。

这是2006年的第五期,开始连载《三体》。在刘慈欣之前,中国科幻的最有影响力的作家是王晋康,王晋康在那个年代对《科幻世界》来讲,就像电影的票房保证一样,每期刊物只要有王晋康老师的作品,那期刊物就卖得特别好。当然到了2006年的时候,其实到99年的时候,刘慈欣就已经出现,到2005年的时候他的最重要的作品《三体》开始连载,一个新的时代从那个时候就开始了。当今年刘慈欣获得雨果奖的时候,有很多记者说,刘慈欣创造了历史,创造了一个奇迹,我曾经说过这样一句话,我说这个奇迹,在2005年就已经发生,只是大家没有关注到他。

这是07年科幻大会,刘慈欣是如何受欢迎,大家从这张图片上可以感受到。

始于1991年的这一段繁荣期当中产生了很多优秀的作品,像王晋康的这三部都特别有名,特别是他的《蚁生》,这是我们国家反乌托邦小说里头最棒的一部,特别推荐大家看。他是写在蚂蚁身上提炼出一种蚁素,这个故事的背景发生在文革的期间,发生在一个村落,一个个科学家就在一个村落里头,就给这些村民们喷上这个蚁素,这个喷上之后效果大不一样了,过去这些村民里头有很多懒人,奸人,不想干活儿,好吃懒做,喷上这个蚁素之后就热衷于去帮助别人,就是不顾自己,每天第一要务就是帮助别人,天天想的都是别人,这个村落就成了一个封闭的共产主义的一个村落,有外来人进来也给他喷上蚁素,利他主义精神一下子被发扬光大,这是多好的一个乌托邦啊,但是后来这乌托邦还是崩溃了,至于怎么崩溃的我就没办法一一细讲,但这是特别值得一读的一部作品。

像韩松的《地铁》,他是风格很独特的一位作家,很多评论者认为他的价值还没有被更广泛更深刻地认识到。当然还有更新的一些作者,像宝树,像江波。江波是上海人,他是在刘慈欣之外敢于写大场面的硬科幻的为数不多的作者之一,非常值得关注。

我用最后一点时间来说一下我们科幻的今天。这是刚刚闭幕的第二十六届中国科幻银河奖,颁奖嘉宾是刘兴诗先生,刘兴诗是从五六十年代就开始创作科幻小说,这个新人叫索何夫,他现在刚读研一,在新疆大学就读,我们从这个颁奖的图片也能看到中国科幻的这种薪火相传。

这是给刘慈欣颁「特别功勋奖」,为什么给他颁这个奖呢,因为过去中国科幻和世界科幻的交流基本都是单向的,我们引进了大量的西方作品,特别是《科幻世界》做「大师丛书」,我是「大师丛书」的策划者,光是这个系列
到现在就出了140多本,那还有其他什么「流行系列」啊等等等等,但是呢,我们向国外介绍中国的科幻却是没有什么成功的案例。《三体》英文版获得雨果奖,包括它在美国发行的成功,让我们由这种单向的交流变成了双向的交流,这个对中国科幻很重要。

这是前不久,在北京,李源潮主席接见刘慈欣。

很多人也是讲到这一点,说是现在国家这么重视科幻,那科幻一定有一个好的发展,我也觉得这是一个新的开始,因为这种国家的重视对这样一个文类的发展还是特别重要的,但是我们一定要在这时候看到科幻所面临的一些危机,特别是在刘慈欣之后,我们的后备的力量还是非常薄弱、单薄的,就我们的作家群落是非常有限的,大家可能都看到媒体上的报道,我们国家经常从事科幻创作的作者不超过50个人,有个编辑曾经打过这样的比喻,他说像刘慈欣这样的作家就是打开了一个突破口,但是这个突破口打开之后,我们发现后面人丁稀少,这个队伍不成形,所以这是中国科幻面临的最严峻的一个问题,而这种媒体大量的报道也有一个负面的作用,就是一个浮躁的氛围现在在产生,很多作家都是想着怎么把自己的作品拍成电影,我觉得当下对于作家来讲,最重要的是继续写出好的作品,扩大战果,当然对出版人来讲,我们怎么能把好的作品推广到大众当中,被更多的读者所接受,所以呢,这不是一个终结,这应该是一个开始。

最后放这一张照片,是英国著名作家尼尔·盖曼在参加2007年成都国际科幻大会的时候拍下来的,这些外国的作家他们特别激动,因为中国的读者太年轻了,特别有朝气的一个群体,然后还有像这样的小朋友,他们对科幻也是超过了很多人,看过很多书,所以尼尔·盖曼特别感慨地说了一句,世界科幻的未来在中国。

我觉得像刘慈欣的出现是盖曼先生的这句话最好的一个脚注,我们希望能有更多的这样的能够证明中国科幻充满希望的作品出现。

转自:一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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