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铁之战2——第一家族》试阅

sfwcc 2015 年 1 月 15 日 0

作者:帕特里克•蒂利

译者:郭泽

 

第 一 章

迪克·海伍德在椅子里挺直身体伸伸懒腰,把双手搭在脑后,张开大嘴打着哈欠。周围闪动着视屏的荧光,他眯缝着眼瞄了瞄一个视屏,上面显示出的日期和时间是:2989年11月14日,17点20分。再过四十分钟就轮到格伦·惠勒值班了。再过十一年,这个世纪就会走到尽头:公元3000年。那是大家期待已久的时刻。第一家族宣称,到那时,美铁联邦终将重新拥有蓝天世界。迪克是看不到那个宏伟时刻了,无论如何也活不到那么久。再说,和现在好多行动一样,那个非同一般的梦想的实现过程远远落后于既定计划。迪克很谨慎,从不向任何人透露这种想法,不敢对联邦的成就妄加评论。谁若想指责其中的欠缺,那可一点好处都没有。与所有寻道民一样,迪克自打出生起就牢记着一条真理——“人总会出错,只有体制才永远完美。”

迪克在当班时应该全神贯注地盯着自己的控制台,它由二十四台监视器组成。这些电视屏幕排成两行,分为三面,围绕在控制台周围。监视器与一只只遥控摄像机相连,这些摄像机安装在他头顶上,高踞在这座没有一扇窗户的瞭望塔顶端。它们就是这个监控站的眼睛,永远警醒、监视着四周的情况。通过这些摄像机,迪克以及视像通讯系统的其他技师能够对周围地区——大家称之为站点周边——进行永久性的监视: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一天二十四小时的连续监控。这样做的目的在于,一旦敌人入侵,他们便可以尽早发出警报。所谓敌人,便是联邦的宿敌:变种人。不过,技师们没有必要死守在屏幕前一动不动。每台摄像机都配有图像分析仪,预先设定好了程序,可以对一定范围内的特定形体的移动作出反应。分析仪对自己监控范围内的一切了如指掌,不管是四条腿的动物还是两条腿的人,哪怕一块石头或是一丛灌木挪动一下位置,它都能马上以声频和视频信号向值班人员发出警报。

迪克总是充满期待地盼望着由自己充当视像通讯系统值班技师的四小时当值时间。然而今天,地面摄像机并未捕捉到特殊迹象,他所渴望的令人兴奋的场面始终没有出现。不过没关系,迪克早为自己准备了另外一种消遣。他转动座椅,轻轻拉开左侧控制台最下面的一格抽屉,伸进一只手,从里面取出一盒录像带。这盒录像带刚好藏在抽屉与地板之间,别人无法发现。

迪克把录像带推进手边最近的一个录制/播放卡槽里,而后将便携式耳机套在耳朵上。带子开始播放,他正前方的屏幕上显示出画面。这是一段关于黎明的影片,天空是浓重的玫瑰红色,上面漂浮着一缕缕淡紫色的云朵。一条深铬黄色的细线渐渐浮现在视野中,边缘柔和,慢慢地顺着地平线向南北两个方向伸展,预示着初生的朝阳即将君临大地。影片中非法录制的乐声清灵激越,穿过他昏昏沉沉的大脑。

迪克从小在财富-尼克松要塞长大,原本是里约·布拉沃篷车队上的一名巡道兵。在他第三次随车出勤时陷入变种人的埋伏圈,双腿受了重伤。自然,他只适于执行在家留守的任务,但迪克提出申请,参加了视像通讯系统技师(地面操作)的培训,而后被分配到普韦布洛的这个监控站。参加工作以来,他积极主动,随时随地渴望着回到工作岗位。这种热忱令上司大为赞赏,同时也为他在下一个季度的评估中额外挣到了十分,而这又让他的信用等级大大提高。他拿到了更高一级的ID卡,也相应地享受到更多特权。这些额外的特权当然是大受欢迎的,总能派上用场,为他带来了不少好处,但真正的乐趣却在于:他知道,自己击败了这个体制,骗过了它。迪克确实渴望回到地面上,但若是审查员们得知他这样做的真正动机,他们决不会像现在这么宽宏大量。

迪克有个秘密,他对天空和云朵有着狂热的嗜好。当他第一次登上里约·布拉沃篷车队,看到地面上令人神往的景色时,他便沉湎其中,不能自拔。自从来到普韦布洛以后,他一直利用瞭望塔中的设备偷偷拍摄,将越来越蔚为壮观的日出和日落景象录制在录像带中。这种事,他只能在独自一人时偷偷做。大多数寻道民都觉得,用端详天空的云朵这种方式来打发时间,未免有些怪异。不过,这种做法本身却并没有违反第一家族颁布的任何禁令。但另一方面,未经批准而私自制作录像则肯定是一种违法行为。

迪克并不十分确定,自己的行为属于二级犯罪还是三级。不管是哪一级,一旦被抓住,他肯定没有好下场,尤其是,他的录像带还配有被法律所禁止的音乐:《黑杰克》。因此,他必须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把带子藏起来。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仅在监控站,在其他任何地方隐藏这样的录像带都十分困难。还有,监控站里根本没几扇门,能被锁上的更是寥寥无几。在联邦中,大家强调的是团体的同一性、集体行动和共享便利;“隐私”这个字眼通常所指的一切,都被视为多余。

普韦布洛监控站的寻道民们结成亲密无间的小团体,同吃同住,并肩战斗,一起睡觉、鬼混。大多数人如饥似渴地期待着下一次的地面搜索任务,期待着敌人的下一次入侵。他们需要战斗来激发体内的肾上腺素,那样才能感到自己实实在在地活着。但迪克和大家不同。同伴们的兴奋紧张之情,他当初在篷车队里也体验过,但他真正的快感来自于凝视天空:被阳光染成五颜六色的积云耸立起一座座高塔,漆黑一团的雷暴云气势汹汹地漫卷过天宇,飘飞在高空的卷云勾勒出一格格精美的花饰窗棂,一团团云朵在罡风的吹拂下最终被梳理成一束束马尾(同其他许多动物一样,马早已灭绝了)。他在瞭望塔上那四个小时的单独值守时间变得非常宝贵。他喜欢那种孤独,喜欢那种独处的感觉——而在寻道民的官方词汇中根本没有“独处”这个字眼。那盘录像带,还有上面非法录制的音乐,都只属于他一个人,是他至爱的珍宝。迪克在当班时最不愿看到的就是高声尖叫、向站点周边发起进攻的呆瓜。警报声会让瞭望塔中挤满人,这会把他的机会一扫而光,休想再为自己的收藏增添半点出色的云景了。

除了违反法规之外,迪克算得上是个好士兵。腿伤让他降级从事后勤支援工作,但他仍然充满骄傲地佩戴着自己的开拓兵徽章。变种人仍旧是敌人,然而在第一次瞥见日出的奇景后,他便不再有兴趣去计算自己在战斗中杀了多少人。他依旧恪尽职守地执行杀戮任务,而且在第二次出勤结束时就当上了中士,但自从第一次出勤开始,就只有灿烂的云霞才能让他深深陶醉,无法自拔。实际上,他已经沉迷在这种致命的魔力之中,完全不能自拔。而且,在他的潜意识里还暗藏着一个念头,他深知,如果当初他多注意一下地面的敌情,而不是着迷地看着天空,他就可能不会领着自己的小队陷入敌人的伏击圈,落得独自生还的下场。

和往常大多数时间一样,今天没有发现任何入侵周边的风吹草动。这应该算是个好消息,至少迪克自己这样认为。然而也有坏消息,今天的当班时间里几乎没有什么可看的东西,没有任何瑰丽的景色值得录下来。他面前的一排排屏幕显示出平淡无奇的天空,没有一丝云彩,只是一片沉郁。有的时候,那些云朵飘飞在空中,灿烂多彩,不时变幻着形状,总是能够点燃他无尽的幻想,而今却徘徊在遥远的地平线尽头,空留出一片雾气蒙蒙的天幕,让他深感乏味。天边只现出一抹渐次变化着色调的光影,屏幕的右侧是淡淡的紫罗兰色。它一边横过天际,一边发生着不易察觉的变化,等延伸到他的左侧之后,就变成了淡黄色。

迪克把手伸过椅背,从身后的桌子上拿起一杯爪哇热饮。人类在公元三千年享受的这种合成饮料,相当于大劫难之前的咖啡。迪克曾偶然看过几眼以前的录像档案,对爪哇咖啡的历史背景还算略有所知。他端起杯子吹了吹,一面啜了一小口,一面用眼睛的余光向屏幕瞟去。就在这时,右上角的那面显示器上,一道短暂的闪光倏忽而过。那是一号摄像机发来的图像,这只摄像机上装有六百毫米的远距离长焦镜头,瞭望塔上的值班人员将它称作“神镜”。

迪克知道,他在屏幕上瞥到的那点针尖大小的闪光只可能是一架联邦的天鹰战机,阳光照耀在它的双翼上经常会在屏幕中产生这样的光点。但他为什么事先没得到通知?每当篷车队放飞空中巡逻机的时候,他们总要事先通知监控站,说天鹰有可能进入监控站周边——指以站点为中心,半径十英里的地面区域。预先通知并不只是为了彬彬有礼地打打招呼。按照周边空中联络程序,在天鹰战机飞越时,瞭望塔上的值班人员必须监听相应的无线电频道,等待接收任何紧急呼叫,还必须监视领空,为可能的搜索和救援行动提供重要帮助。

迪克还以为刚才那点闪光只是自己的想象,但神镜已将焦距锁定在一个小小的物体上。那东西十分模糊,微微发着蓝光。不管那是什么,它已经进入了镜头的最大摄距。迪克敲击键盘,将分辨率调成最大。他很有把握,以为随着分辨率的扩大,那个模糊的小点肯定会变成天鹰那熟悉的形状。但结果却令他大吃一惊:屏幕上的物体没有装有三只滚轮的飞行员驾驶舱,也没有加装整流罩的推进发动机,更没有充气式的三角形机翼,正常的机翼上都涂有彩色号码,一眼就可以认出这架天鹰属于哪一列机车。不……这东西也许可以称之为飞行器,但决不是里根/拉伯克组装线上生产出来的产品。这是一架叛逃者的滑翔机。机身上用乱糟糟的绳索和支撑杆固定着一副单层机翼,飞行员悬吊在机体下部,俯卧在操纵位置上。他身上系着安全索具,双腿直直地伸向身后,两手扶在前面一根巨大的三角形支撑杆上,任狂风扑面吹来。

迪克按下更多的按钮,让光学测距仪与神镜同步监测,同时记录下读数:距离三英里,高度一千二百英尺,估计空速每小时十五至二十英里。按下键盘上的回车键后,神镜将焦距牢牢套住渐渐接近的飞行器,并把图像显示在屏幕中心。滑翔机变得越来越清晰,飞行员通过左右摆动悬吊着的身体来操纵滑翔机,同时前后推拉着三角形的操纵支撑杆。滑翔机的距离还太远,他无法分辨出微小的细节,但能看到飞行员红白两色的头盔和深黑色的面罩。这架飞机本身并没有携带武器,但谁也不知道驾机者衣服里会藏着什么东西。

迪克认得那种红白两色的头盔,“路易斯安那贵妇”号篷车队的飞行员就戴着这样的头盔。那列车队春季曾驶往普韦布洛运送给养,后来,在怀俄明的一次重大行动中遭到了严重破坏。他还知道,寻道民中的叛徒们也佩戴着同样的头盔。那种人是偷偷摸摸的小贼,三五成群,在地表游荡,试图发现被丢弃的设备和给养。他们是令人作呕的可怜虫,在地表无处不在的致命辐射影响下,早就成了废物。这些变节者抛弃了亲友和同志,违背了效忠联邦的誓言,背叛了第一家族信奉的真理;他们的行为属于一级犯罪,是头条重罪。很自然,这些反社会的坏分子一旦被俘,通常都在未经审判的情况下被立即处决。

开拓兵常将这些叛逃者称为违法者,全称为违犯法规者,指任何行为举止违犯法规的个人;而法规是指由第一家族制定并写入《联邦手册》的行为法则。

迪克知道,如果这个飞行员是一名叛逃者,他肯定是疯了,这才会飞近一个监控站。不过成为叛逃者本身就意味着疯狂,迪克的任务并不是弄清那家伙究竟为什么来到这里。他连忙按下带仓的弹出按钮,取出录像带,随即把它塞回最下面的抽屉下方,然后用力按下周边入侵报警按钮。按钮在他的手指下变成了红色,五层楼下警卫室里的一只高音电子警报器同时鸣叫起来。

视像通讯屏幕上显出一个人的脑袋和双肩,这是值班军官马特·哈默中尉。“汇报情况。”哈默是个好斗的家伙,可惜下巴天生尺寸不够,没有一副富于英雄气概的面容。为了弥补这一缺陷,哈默拼命锻炼,使身体的其他部位更加发达,并让自己天性中不招人喜欢的那一面更加突出。换句话讲,他是个猥琐、卑鄙而又干劲十足的杂种,单凭一只拳头就能把钉子揳进石头里。

迪克向他报告了正在接近的不明飞行物,并把神镜拍到的画面重放到警卫室的屏幕上,让哈默决定该如何反应。

哈默朝迪克仰起脸,双眼审视着旁边屏幕上的飞行物。“看来他正朝着我们飞来。”

“自从捕捉到他,他一直在朝这边飞。”迪克答道。

“你觉得是从哪伙叛逃者那儿来的?”

“我想不出他还会从别的什么地方飞来,只是猜不透他为什么要拜访我们。”

“说不定他迷路了。”值班军官发出刺耳的笑声,“没关系。等他降落,就会发现自己离行刑队只有几步路好走了。能预计到他的抵达时间吗?”

“是的。如果他保持航向不变,将在八到十分钟后飞到我们的头顶。”

哈默转过身向屏幕之外的什么人很快地说道:“杰克?!发现敌对力量单兵入侵。无法判断身份,但肯定是个叛逃者,正从西北方向朝我们接近。飞过来的。别瞎打听啦,给我好好听着!我要三组和四组在五分钟之内整装完毕爬上坡道。三组守在南侧,我带四组守在北侧。好,开始行动。”哈默脚跟一转,右手向前一伸,挥向视像通讯屏幕旁边的一只控制面板,按下一个按钮,启动了四级警报——只比最低一档的待命级别高出一级。

瞭望塔中,迪克对面的一只高音喇叭发出一连串长长的警报声。作为当班视像通讯技师,他本来就坐在自己的岗位上,因此不必进一步做出反应,他的角色也没有要求他采取任何行动。但在其他地方,随着警报声在瞭望塔里四处回荡,一组组寻道民全都停下手中的工作,顺地下通道飞速跑动,奔向监控站外围的枪炮射击位置以及站内的其他关键位置,在自己的岗位上就位待命。

哈默抬眼朝迪克·海伍德的屏幕图像望过来,“还有其他情况要报告吗?”

“呃。我觉得,把他打下来时应该尽量留下活口。”迪克建议道,“大中央站肯定想知道,这个疯子是一时头脑发热,还是那些坏种已经组建起了一支空军。这个情报非常重要,说不定能让我们的监控站获得嘉奖。”

“跟我想到一块儿了。”哈默说道,“在第五频道上同我保持通话联络,同时把画面传送给玛丽·安。等我松掉几颗大牙之后再联络吧。记住,别把目标搞丢了。”

“遵命。”迪克答道。

“松掉几颗大牙”是开拓兵的行话,专指执行地面出击任务。这是个令人毛骨悚然的说法:当一个人患上辐射病之后,随着病情恶化,他的牙齿开始松动,会出现持续性的溃疡和出血。而“玛丽·安”是战斗小队为玛丽·安德森上校起的绰号,她今年三十五岁,是这个监控站的指挥官。

监控站坐落于大劫难之前普韦布洛所在的位置附近,俯瞰阿肯色河。在安德森的指挥下,这里是联邦最北端的地表基地。这座建筑群的地下部分驻扎着由一千名坚强战士组成的先锋营,其中男女兵的数目基本各占一半。从整体上看,监控站很像一座由混凝土建成的冰山:在地面上只能看到它十分之一的躯体,另外的十分之九埋在大地中,安全地受到保护。暴露在地表的部分是一座有台阶的八面棱堡,分为三层,上部每一层都突出在下一层之外,样子像一尊倒过来的巴比伦金字塔。武器射口以侧射火力控制进出塔楼的所有通道,在每个方向都能构成强大的火力网。

在棱堡四周的地平面上,每隔一百码布置着一圈环形炮塔,每圈炮塔都是一道小小的马其诺防线。它们具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特点:这道防线内的武器可以三百六十度全方位射击。这些火力点的样子有点像二十世纪的坦克,只有炮塔露出地面,其余部分埋在土里。现在,随着哈默按响警报,每个炮塔中都有一个四人射击小组严阵以待,随时准备开火。

高踞在棱堡顶端的是圆形瞭望塔,有八十英尺高,直径为三十英尺,看上去像一座尚未竣工的灯塔,矗立在一块被周围大海一般的红色草原蚕食殆尽的巨石上。瞭望塔的顶层,也就是迪克·海伍德所在的位置,被称为战术指挥中心。安德森上校正快步走向那里。和暴露在地表的所有建筑一样,瞭望塔厚达十英尺的墙壁也衬着铅层。

地平面之下,由于有泥土和岩床作为额外的保护层,阻挡着在空气中四处蔓延的致命辐射,所以主墙体只有地上的一半厚。站点地下建筑分为五层,划分出生活区、餐厅、发电站、空气过滤隔层和通风机房,以及其他所有必要的服务和工程设施。

塔上那台小电梯的滑门轻轻打开,玛丽·安德森上校走了出来,后面跟着一名下级副官和三个视像通讯系统的技师。迪克·海伍德连忙从坐椅中探起身,朝控制台倾过身体,让大家都能看到他正努力将自己的后背挺得笔直。安德森朝他点点头,认可了他的努力,而后向自己的高背椅走去。迪克的替班者格伦·惠勒和在战术指挥中心值班的另外四名寻道民穿着橡胶底皮靴,顺着楼梯“噔噔噔”地跑上来,见到上校后匆匆敬礼,随即各就各位准备行动。

安德森摘下高高的尖顶帽放在一旁,拂了拂短短的灰色卷发,然后仔细审视着迪克传送到她视频显示器上的图像。视屏上的不明飞行物仍旧直奔瞭望塔飞来。“就是这个?”

“是的,长官。”迪克答道,“目标是在三英里外捕捉到的。从那时起,他一直在降低高度,直冲我们飞来。”

安德森转向下级副官,“今天的执勤官是谁——哈默吗?”

“是的,长官!”副官连忙答道。此人也是个干劲十足的家伙。

安德森朝迪克转回头,“发出警报后采取了什么反应?”

迪克向她报告,哈默和负责警戒的指挥官作战中士杰克·诺兰已率两个班前往地面。

“可以通过第五频道与他们联系。”

一名正在操纵北端摄像机的视像通讯技师说道:“哈默已经到达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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